春浓走出好远之后,跟在安格格身后的丫鬟才敢出声。

    “年侧妃院子里头的人忒不懂规矩了,格格都问到这份上了,竟都不肯言说。”

    安格格听了,挑眉一笑。

    “这才是忠心的好奴才呢。”

    那丫鬟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规规矩矩的站到安格格后头,没敢再说什么。

    倒是安格格,站在原处望了锦绣阁许久,才吩咐道:“回吧。”

    春浓回到院子里,便把遇到安格格的插曲给说了,年世兰听了,心头堵得越厉害了。

    “平日里碰到她尽量躲得远些,她同咱们不是一根线上的。”

    有些话不能同她们说的太明白,可是隐晦的提点一下还是要的,免得她们不防备犯了错,再把雍王府牵扯到里头。

    春浓何等通透的人,听了年世兰的话便懂了。

    “那奴婢待会下去便嘱托其他人一声。”

    年世兰见她这般明白,不觉欣慰。

    “还是你们叫我省心。”

    天气一冷,年世兰的屋子里头便早早烧了火炉子,没法子,院子里头除了她还有三个孩子呢!

    月前的时候胤禛就把弘历也接了过来,同弘曦吃住在一起。

    年世兰可怜他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吃穿用度上便待他格外妥帖些。

    春露从外头掀开帘子走进来,狠狠的跺了跺脚,才远远的围着火炉子旁烤火取暖。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了些,奴婢瞧着,这雪怕是一时半会的都停不下来呢。”

    年世兰听了,心中隐隐不安,这雪都下了三日了,若是再下下去,只怕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要受灾。

    “外头的情形如何?没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吧?”

    春露知道她问的什么,忙笑着摇了摇头。

    “今儿个奴婢上街,外头还好好的呢,主子您多虑了。”

    只是春露这边话音未落,外头就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说:“年侧妃,通州那处闹了雪灾,圣上派了王爷前去平患,王爷叫奴才先回来,劳您收拾下行李。”

    年世兰自然知道情况紧急,一刻都没敢耽误,匆匆的就进了内室,不光是收拾了胤禛的衣裳,就连叶老当时留下的几个药方同那些瓶瓶罐罐的药品也都装进包袱里,让那侍卫一块带走。

    “你同四爷说说,里头有叶老当初留下的几个方子,让他看看是否得用。”

    那侍卫听了大喜,忙跪下谢恩。

    “奴才谢谢年侧妃了,通州的雪患致使好多人都染了伤寒,王爷那里正无计可施呢!”

    年世兰没想到自己预备的竟真派上了用场,心里头也松了口气。

    “跟爷说府里一切都好,让他在外头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不留你了,你快些回去吧。”

    等到那侍卫出了门,年世兰才从妆匣子里头抽出五张千两的银票递到春露手里。

    “回头你和春福一起上街,趁着京里头那些奸商还没得到信,能多买些米面就多买些,买了也不用回来,直接用马车拉去通州,记住,车上的侍卫不能少,免得路上被人给抢了。”

    春露也知道事关重大,收起了平常跳脱的心思,出门去找春福一起办差去了。